蒙恩讓世界改變

聖靈的工作往往讓人驚奇不已。使徒保羅在蒙恩之前是一個專注逼迫初代教會基督徒的年輕人,那時他名為掃羅,司提反遇難時掃羅也在場觀看並喜悅這事。掃羅在大馬士革的街上遇見大光、 與主對談、眼瞎,透過亞拿尼亞的禱告,掃羅再次看見, 並聖靈充滿成為宣揚主福音的器皿,後來更名為保羅,其與教會聯絡的書信成為新約聖經中見證主大能的重要經典。聖靈的工作讓掃羅觀看世界的角度改變,也影響了整個世界歷史。

因著聖靈的能力一個人放棄了先前的固執,轉而努力在過去自己所反對的事上,重新有一個積極活力不絕的生命,這樣的過程教會稱為重生。保羅見證基督復活的生命就是如此,蒙恩得救的故事至今也不斷地在教會中出現,我們看見一個人的生命因著聖靈而改變。我們不稀奇人們這樣的改變,正因為有改變,信徒更相信神的存在與能力。

曾經我是一個抵擋同性戀團體的人,無論是傳統文化,教會的信條或是家庭教育,在我的知識養成過程中沒有允許支持同志的空間。同性戀是一種罪行,同性戀應該被矯正,他們需要被醫治。在同志運動的過程中,特別是遊行中暴露的穿著方式與文宣,很難讓人不把同志運動與情慾解放關聯在一起。自然地教會的立場是反對同志運動,不論是用定罪的姿態或是用憐憫的姿態,多數的教會與會友很難用同志朋友希望被接納的方式來對待同志。

不談學理上的爭辯以及我在科學經驗上觀察的事實,我在對待同志朋友的態度上有一個關鍵性的時刻讓我明顯地改變,藉著聖靈的引導從此更能體會基督是用怎樣的觀點來看待他所愛的人。

事情是發生在我上的一門通識課程,課程中我們討論到如何用集合論的觀點來解釋性別的分類。關於性別的分類華人世界中的太極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用黑白兩色代表陰陽的不同,彼此區隔但不對抗,各自存在又彼此融入,有其圓滑之處也有尖銳之處,陰陽調和終至圓滿。這是古人的智慧,在一個二元文化中用這樣的圖像來說明兩性的關係。

倘若我們承認性別多元,那麼我們如何用集合的概念來理解性平團體主張的多元性別概念?課堂中我們看到同學如何畫出一個宇集,然後開始切割。這裡是男性,這裡是女性,這一塊是同性戀者,這裡是男同志,這裡是女同志,這裡是雙性戀…沒多久同學就會發現到用理性邏輯創造出的集合論無法去描述太複雜的性別分類,這也是我反對在國中小性別教育中用太複雜的分類方式作為教材的理由,但很清楚的事情是當同學在回答這個問題時,我們都不斷地在切割,把人分類,你是這一塊,我是那一塊,我們都試圖在這些沒有很貼切的框框裡找到一個自己的位置。

看完同學們在考卷的答案,我向上主禱告,如果是耶穌,你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我在靈修時得到的答案竟然是等我走上課堂的講台,上帝必將智慧放在我的口中。我很驚訝這樣的回應,但我知道聖靈責備我,甘心作器皿的人就當倒空自己,讓主掌權。

我用一個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上台前,覺得自己像是彼得一樣,感覺自己是空虛的是卑微的,承認自己的不足拿起粉筆再次向上主說,主啊請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麼?從你的眼目你怎麼看待我們這些人?我所能做的就像往常一樣用一個圓先畫出一個宇集,然後我感覺聖靈的掌管,我的手,我的口,我的心看著粉筆在黑板上的動作。這是男人,這是女人,這是男同志,這是女同志,這是雙性戀者,這是直同志,這是… 我畫出一個一個幾乎重疊的圓,彼此交疊又互有差異,我邊畫著黑板上的圓,口中邊說著一個個不同的性別分類。最後我的眼目停留在這些分類中交集的那一部分,這交集的面積遠超過過去我的智慧與經驗想像,主讓我在這交集後幾乎還是個圓的地方寫上一個大大的人字。

原來這就是上主的心意,我們所爭辯的都是這彼此差異的邊緣,性別問題沒有我原本想像的這麼大,在上主的眼中這微小的差異是一種美,是一種獨特,他所看見的還是一個人,是有他形象的人。而我們往往在討論的過程中,過度凸顯彼此的差異,並且忘了對方是人,是有上帝形象的人。傾刻間我更明白為何上主能遮掩不看我們的過犯,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彰顯的是如何的赦免。倘若上主以律法來分割我們,來歸類我們與他親近的程度,我們將與祂分隔遙遠。祂的愛就像母親端詳嬰孩一樣,專注在這個交集的圓,接納了這個圓後,邊緣的差異都顯得可愛。

因著聖靈,我改變了。用不同的心境觀看性別問題,用不同的角度同理人們所遇到的困境。這個蒙恩的特殊經歷,不亞於我信主時的感動。下課後一位同學走到我面前對我說:「老師,我可以握著你的手?你什麼話都不要說,你只要讓我握著你的手就好了。」我牽著他激動的雙手,我相信感動我的上主也同樣感動著他。上主使用我,在這個特別的時刻代替祂來安慰祂所關心的孩子。